我叫張行,天行健地勢坤的行,但我小時候還不叫這名字,我從小在閩蜀省一片盆地地形長大,那裡教育水平不高,不管是城市還是村鎮,都在十萬大山之中,不管是解放的大風還是改革開放的春風都沒穿過這大山,大多都圍繞著粵海市那一圈和長江那一圈展開。

   但我們市出去打工的人很多,總有腦袋靈活的人出去打了工又回來想在家鄉開發工業,發展經濟賺錢,我表姐的父母就是這樣。

   表姐比我大個七八歲,她父母在她年幼時出去打工,表姐都是住在我家的,後來在外面乘了改革開發的春風,又回來,這時表姐可是一方紅人,一下子就被見多識廣的父母打扮成了發達城裡來的漂亮小姑娘,追的人能從我家排到表姐家。

   這倒不是什麼重點,幾年後,年輕漂亮的表姐突然就瘋了,感情上的受挫,據說是被人騙懷孕又打掉,才發現有小三,我們這的老人都說是桃花癲,好不了,要麼自己想開,要麼就死,雖然說舅舅和我媽是親姐弟,但苗人巫蠱術只傳女人,我媽一接近表姐她就發瘋,要咬人,我媽差點給她咬下一塊肉來,只能用鄉下鎖狼狗的鐵鏈子鎖在一個草房子裡,有個小窗戶,讓她父母遞食物進去。

   我曾經去看過,裡面沒廁所,表姐吃喝拉撒都在裡面,沒有床,只有個稻草堆,表姐好像還認識我,一下子就衝上來,脖子被鐵鏈拴著讓她只能快到小窗戶,但不能探出頭來,表姐大吼一聲,用一種同情有恐懼的眼神看著我,隨後便開始大笑,表姐含糊叫了我的小名,最後說了自己這麼久來第一句話:“它盯上你了,你活不長了,你也會和我一個樣!”

   這句話被她用怨毒的語氣說出來,嚇得我後退好幾步,舅舅舅媽連連賠笑,我爸神經粗,就被嚇了一下,沒覺得有什麼,反而我媽,琢磨了好久,飯都沒吃就帶我去找一個道士。

   我那時候才十歲多一點,被一嚇,也不怎麼記得詳細了,只記得我媽給了那個道士挺多布,布上是密密麻麻的苗文,我大多看不懂,但好像是什麼咒,那道士開始很為難,後面看到這麼多苗文布,點了點頭,再來我就不記得了,那道士似乎圍著我施了個法,我迷迷糊糊的。

   後來我媽給我喝了半個月符水,讓我改了名字,從前老愛叫我小名,後來也只叫我行行,我再大一點,自己用了點小計謀去套那個道士的話,先灌酒,道士喝醉了後才告訴我:

   你小時候就是輕八字,你表姐更是了,本來就是半道瘋魔的命格,你媽以前不知道,你又整天跟她混在一起,她後來打胎,又有了怨嬰,那天她那句詛咒後,怨嬰就要來跟上你了,但它只知道你的小名,於是你母親做了點手腳,讓怨嬰去找另一個叫這個小名的人了,但怕怨嬰找回來,才又立刻去改了名字。

   好麼,搞了半天我媽竟然去給我換了個命,可惜換命損陰德,我以後八字就更輕了,簡直是厲鬼附身必選,讀了那麼多年書,我自己倒覺得聽道士講這些往事跟他以前騙我媽錢一樣,不是很信。

   也不知道是道士真騙人還是我媽找了很多開光法器給我,不讓鬼近我身,我倒一直沒出過什麼事。

   直到我上大學,接下來的事情開始使我陷入一個又一個的漩渦。

   第一卷·紅裙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