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冉溪自己邁著悠閑的步子跟著燕乙去冷院。

一路上她瞧瞧王府裡的雕梁畫棟,摸摸這處摸摸那處,和游山玩水一般,燕乙微微側眸,狹長的單眼皮裡帶著對王妃行為的不解。

莫不是瘋了,王爺說此女心機深沉,萬萬不能小覷了她。

眨眼到了冷院,月冉溪瞧著好院子好門的就是院裡許久沒人打掃,雜草多了一些,她自覺得的走了過去。

在冷院門關上的一瞬間,芊芊玉手突然伸了出來。

“夫人,你不要為難我辦差。”燕乙臉色一沉,門卻及時的打開沒有夾到月冉溪的手。

月冉溪歉意道,“不好意思啊,我就是想問一下,這裡管飯嗎?”

燕乙整個人震了震,王妃竟然和他說不好意思,他要趕緊去回稟王爺。

這女人是真的瘋了!

縱容是心裡翻江倒海,身為一個合格的侍衛,面上也是不顯示的。

他冷著臉道,“一日三餐,皆有府中下人送來,王妃好好靜養就是。”

“成,關門吧。”月冉溪背手就進了冷院,這嘮啥子王府自然是比她末世的基地好的許多,既來之,則安之。

月冉溪在冷院裡找了一張藤椅,正晃悠著呢。

這時冷院門一開,突然丟進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。

“王妃,你的人我們就送到這兒了。”送來的小廝喚了一聲,關門上鎖的時候,還嘀咕道,“杖責了五十,真慘,瞧瞧這就是跟錯主子的下場。”

我的人?

月冉溪搜索了原主的記憶,自己陪嫁過來的人多著呢。

聞著熟悉的血腥味兒,月冉溪快步走了過去,只見是她的貼身丫鬟清蓉。

清蓉素來在府裡也是狐假虎威的,這回倒是成了原主的替罪羊,被慕容堇辰下令責打了五十大板,如今只剩下一口氣了。

這板子顯然是奔著要命去的,也是明晃晃的向月冉溪表示,即便動不了她,也能將她身邊的人一個個弄死。

這男人真狠,月冉溪不滿的皺了皺柳眉。

她看著掌心裡的黑點,將檢測儀對著清蓉。

“嘟嘟,髒腑出血九級,持續出血,病人必須馬上實行搶救。”

月冉溪再看向另一個黑點,藥箱已經在手上了,她打開藥箱拿出止血丸。

一瓶止血丸有十顆,她先前吃了一顆,但是竟然還有十顆,難不成這藥箱還是無限量的供給的。

月冉溪已經來不及思索太多,清蓉開始嘔血了。

她趕緊掰開清蓉的嘴,將止血丸丟了進去,這樣可以阻斷髒腑繼續出血。

這止血丸只能管半個時辰,這半個時辰她必須給清蓉做手術,給她將內髒破損的位置給重新縫合修復。

止住出血的清蓉模模糊糊的有些意識了,看著月冉溪的臉,她厭惡的道,“我反正也要死了,不用你管......你辜負了娘娘的期望,我若是你......自當撞柱而死,給......給旁人騰,騰個位置。”

她心裡暗恨,皇後娘娘怎麼選了這麼個無用之人來當戰王妃。

可惜她馬上就要死了,不能再報答娘娘的恩情了......

“你想死還想勸我一起死?”月冉溪玩味的說著,從末世活下來的人最是珍愛生命了,她眯著眼看清蓉,言語錚錚,“有我在,你想死沒那麼容易。”

這可是自己的貼身丫鬟,沒想到背後還有主子。

偏生就不能讓她這麼死了!

清蓉驚恐的睜大眸子,看到月冉溪拿出一把刀已經對著她的肚皮劃開,她好像看到了她自己的心肝脾胃肺。

“啊——,啊——”她驚恐的叫了起來,她肯定是在地獄裡面

麻煩,還是全麻好!

月冉溪拿起快效麻醉針對著清蓉又扎了一下,這下世界清淨了。

用吸水軟膠將腹腔裡的血液都吸收完畢,月冉溪用針鉗將清蓉出血的脾髒給縫合了,再將她肚皮也縫合,一番操作下來僅僅一刻鐘。

月冉溪用消毒水洗了洗手,又將它放回了藥箱裡。

等再一次把藥箱喚出來的時候,消毒水是滿的,止血丸也是十顆。

果然是無限量的,月冉溪美眸一閃,不愧是老伙計啊,她珍愛的摸了摸藥箱和檢測儀,最後讓它們化為掌心裡的兩顆黑痣。

“哢,噠。”不消一會兒,院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
“王爺快進去瞧瞧吧,我親眼看王妃打開了清蓉姑娘的肚子,好多血,人肉竟然是粉白色的,太可怕了,王妃殺人......”這時外頭傳來了哆哆嗦嗦的告狀聲。

月冉溪擰著眉頭,她竟然忘了這裡是慕容堇辰的地盤,她一直被人窺視著。

這時,清蓉“哼哼”了一聲,顯然麻醉快要過了。

“快給我醒來,要不然我們兩個都要死。”月冉溪過去就給她來兩個巴掌,助她清醒。

清蓉睜開茫然的眸子,看著外頭刺目的日頭。

沒死啊......

“月冉溪,你竟然在本王府中殺人,你眼中可還有本王。”勃然暴怒,慕容堇辰還是離了月冉溪三尺遠,燕乙在他身前護著,生怕他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一般。

“敢問王爺,我殺了何人?”月冉溪唇角上揚,淡笑著看著慕容堇辰。

她就這麼遠遠的站著,並未像往日一般粘過來。

身上依舊是那一件紅色的大片牡丹繡樣的外衫,裡面是潔白的寢衣,沒有沾上絲毫的血,恍然一看,雖然她抿著櫻唇微抬著下巴,一身清雅冷冽之氣讓人挪不開眼。

這都是假像,慕容堇辰眯了眯鳳眼,看來他的王妃又換了手段來對付自己。

“王......王爺,饒了奴婢吧......王妃所作所為,奴婢真的不知曉啊。”這時,突然插進來清蓉的聲音。

慕容堇辰看向已經撐著胳膊坐起來的清蓉,詫異而危險的眸光掃向那報信的小廝,這像是被開了肚子的死人嘛?

那小廝哆嗦了一下跪倒在地,“王爺,我真不敢欺瞞您啊?”

慕容堇辰垂在寬袖底下的空拳緊握了起來,感覺被月冉溪戲耍了。

燕乙已經將那聒噪的小廝給丟了出去。

“王爺日理萬機,怕是你收了什麼人的賄賂,非要引王爺來此處吧。”

“奴才不敢,奴才不敢......”

月冉溪白了燕乙一眼,這戰王的貼身侍衛和他一樣的討厭。

看著他們煩人的很,月冉溪美眸一轉,靈機一動,道:“王爺莫不是覺得自己愛上了我,自導自演了這一出戲借機來看妾身。”